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    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   四方云动,八面来风,正萧瑟,一片心胸。
          久疏战阵,许久未动骰子,那一晚在“佛头”,跟一位松花江畔的女子,战罢十二轮骰子,竟然十二连败。想当初,宋高宗也不过十二道令箭召岳鹏举班师,如今我咋就在骰坛连遭弱女子骰盅十二挫?
          不日移尊MIX,骰风浩荡,荡气回肠,在中戏各类女生轮番冲击之下,在下岿然不动,一雪前耻。要“四个一”有“四个一”,冲“八个六”出“八个六”,端的是命犯桃花红胜火,春来酒水绿如蓝,文艺似中年。
          那中戏戏文女生跃上骰坛,手挥“芝华士骰盅”一声断喝:别来操蛋事。我赶紧跟:语罢开骰盅。然后我的“百龄坛净饮”直奔她的“黑方脉动”,强强碰撞,才叫撞杯。于是我也一声断喝,没喝断东大桥,倒把工体过街天桥喝得忽悠一下。
          我吼:我拿骰子赌明天!她吼:你用牛逼换此生!然后我们食指中指分开直切对方:耶……
          俄顷,一位以肩背示人的窈窕女子杀进场内,逢酒就喝,见烟就抽,举骰就摇,与男共舞。一打听芳龄,居然是二八点五,生于一九八九,十六。好个有志不在年高,没志专混夜店。我摇骰疾进,迎住抹胸女子犀利的骰锋,送出一首史达祖的《玉蝴蝶》:故园晚,强留诗酒,新雁远,不致寒暄,隔苍烟,楚香罗袖,谁伴婵娟?89后女孩说:诗词我不灵,歌词我还成,你的望远镜望不到,我北半球的孤单,太平洋的潮水跟着地球来回旋转,我会耐心的等,等你有一天靠岸。
          这一晚,我好像没干别的,只在“喝”与“耶”之间流连。
          顺便去了趟洗手间,一边走肾一边跟服务生聊得比较深。我问服务生:你应该没我大吧?服务生说:我63年的,老哥您呢?我说我59。服务生直惊讶,59还……我说59怎么了?59也是人那,59也得有人生啊,59也得出来混呀,59也得给63小费嘛!
          回到MIX包间,我把手指在眼前一划——洗刷刷,洗刷刷;洗刷刷,洗刷刷……
          喝!我又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