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9-05-25

    豆浆东去 - [大仙混混]

    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 小时候喝豆浆,套撮油饼油条,我不爱吃油饼,爱吃油条,后来就变成了老油条。
          我喝豆浆不爱加糖,我五岁的时候学会一个词儿,叫“用心良苦”,自打那之后,我就排斥糖,但不排斥唐诗。
          六岁的时候,我爸怎么说我就不怎么做。我爸急了,抬手就切我,我一闪,我爸的手切在暖气上了,暖气哭了,我没哭。我爸手破了,第一滴血,他跟林彪的四野打了那么多仗,都没伤着,和平年代却在我这儿挂彩了,革命军人也有走麦城的时候。
          第二天,我给我爸买豆浆、炸糕、糖火烧,表示歉意,我依旧油条。我爸看我老不吃甜的,怕我营养不够,就带我去东风市场小吃部吃6毛钱一个的奶油炸糕。
          忒腻,我也不爱吃。可能我小时候没怎么吃奶油炸糕,长大了就没变成奶油小生。
          以后基本上就跟豆浆断了,1999年开始混夜店,偶尔去“永和豆浆”。有一次还真喝了好久没喝的豆浆,一块儿混的妹妹都加糖,要给我加,我止住,跟她们说:在苦水里泡大的人,一吃糖就会疯了,您还是让我苦一辈子吧。习惯了,什么东西一习惯,就改不了口儿了。
          也有时,为了在妹妹面前显摆气质,我就往豆浆里加醋,然后一口干掉。她们望着我直犯晕,问我这么喝有什么讲究?我说: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我为了与众不同,经常另辟蹊径,有时候没辟好,就跟歧途打成一片。
          有回跟个妹妹从夜店下来喝“永和豆浆”,结果根本没“永合”,迅速闹掰了。我们就是喝着喝着豆浆,突然僵着了,话题好像是争论什么电视剧,她说特喜欢看日剧。我说,别老看日剧,容易性泛滥。她觉得我是在说她人品不好,把豆浆往地上一泼,就撤。
          望着一地豆浆向东去,我心想:我请你喝豆浆,你还净糟蹋,往地上泼,真是个泼妇!
          服务员上来要用墩布墩,我说:别,让我欣赏一下。
          苍白的豆浆在深色地砖上迷茫,还真有股神韵。我顺手就把没怎么喝的豆浆也泼了上去,于是,豆浆后浪推前浪,内心一片是汪洋。